我想這篇東西會很長...
關於奶奶
中秋的下午,與志凱等人還在銀泰看著那部牛牛的<盜夢空間>,她就那麼走了...
看完電影,call爸爸,問要不要去醫院接他一塊去姨家吃飯...他說奶奶走了,剛剛4點48分的时候...
掛了電話,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情面對這樣的事情...雖然做了夠久的思想準備,但是還是沒決定好奶奶去世,我到底是要哭還是要笑,是要傷心還是要麻木...
感情其實是沒辦法預先排練好的..趴在方向盤上...一小会后平静心情发动车子回家..带上妈妈去姨妈家过中秋...
一直都没哭,不知道怎么样去哭,一如我一直不知道我要不要去爱这个不要我的奶奶...
灵堂设在奶奶的家中..一楼...二楼是奶奶住的房间...每年只有国庆或年前,家里派我送补品给奶奶的时候才会进入这里,现在乱糟糟的...
看到奶奶的一些照片,还有些艺术照...想着奶奶真爱美...突然抬头看到挂在墙上的相框,瞬间的呆滞,鼻子很酸,眼睛开始变湿...快步走出房间,躲在角落里...一直不爱哭,不爱哭...所以我不哭...
照片上是很小的时候与奶奶的合照..也许也是唯一的一张...和晨晨的照片还有奶奶近些年出去旅游的照片都放在一块...我可以想成是奶奶其实平时都有在想我的么?!
假期后,丧事没那么快结束...于是得去单位请假...我很不开心...主任竟然问我什么人请假,不是特别亲的亲人没有三天假好请的...大概中秋前我提出辞职,他觉得我不想上班找个小事就想请三天假...对他说是我奶奶,我的亲奶奶...然后还得到副正站长那里签字...很不开心很不开心...也是在签字过程中,真觉得一个有着直系血亲的人走了,伤心...我保证,那时如果让我说话,我肯定说不出话...签好字就跑出单位...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府机构...
那几天很累...爸爸发烧,跑腿活都我干...倒数第二天中午车开着开着,大概也是天气有点适合睡觉的关系,竟然差一点睡着...硬撑着回到灵堂,马上往长椅上倒着眯了几分钟就精神了...
照三餐要给奶奶上香,大伯母说和奶奶说保佑爸爸病快好...不说...她不会保佑的..她心里只有不成材的小儿子,一味的偏心,死了都还要折磨我爸,爸爸的发烧就是那晚等他们等出来的...
奶奶的去世,某两个人丑陋的嘴脸也出来了...
人在做,天在看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...
就算平时没有来往,没什么感情,但是我还是心疼晨晨这个堂弟,小时候很活泼,现在却沉默得像死水,那个我还是不知道叫什么名的小堂妹,欲望下的产物,却被大人批评得如此不堪,没有家教...不知怎么回事,她似乎特别喜欢我,老要粘在我身边...她不尊敬长辈,不乖,这样的小孩大人都不会喜欢,可是怎么忍心让她就这样长大,大人不作表率,他们只是牺牲品...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,搂着她,轻声地对她说"对长辈要尊敬的,不能这么没礼貌,这样大家都不喜欢你,姐姐也不喜欢你了噢"...她开始还抗拒着不想听话,一直抱着她,轻轻地教育着,她竟然也听进去点点头...可以想像,平时肯定不会有人这么抱着她...她顽劣,可是同时又是那么可怜...她刚出生时我很不喜欢她,奶奶在我刚出生时不要我,但却天天抱着她,时隔近20年,奶奶的心有多少的变化...可是想想,她的出生,她的存在,就是卡在他们家的一根刺,她可能衣食无忧,但是却不可能得到什么母爱...
關於外公
时隔两个月...
家里电话响起..妈妈在外婆家打来的,声音哽咽...速取5W来外婆家,外公刚刚走了...
觉得外公终于解脱了..拖着这个身体,生不如死...
6月底,与妈妈去杭州看外公,他已经是开完刀的第二天,住在加护病房,每天只能下午2-3点的时间可以探望,一次只能进两人...
看到他的脸还是有些水肿..不能动地躺着...身上插着很多的管子...也是那种瞬间很刺激很想哭的感觉...但是心里默默说怎么能哭,不能哭,哭了外公肯定心里很不舒服...扯出个灿烂的笑容,叫了声外公,外公的眼里马上湿湿的,慌了神,好想跟着哭,可是我一直那么理智,知道要摆什么表情最好...问着疼不疼...外公点点头...(真的很难忍..即使我现在在写这东西,已经是5个月前的事情,但是想到那一幕,还是...) 轻轻摸着外公的脸,和他说着没关系,没关系的,再忍个两三天就好了,到时就可以去普通病房,到时大家可以整天陪着你,再过没几天就可以回家了,外婆还在家等着...
差不多6W换4个多月的命到底值不值得...这4个月只是躺上帘卷西风床上日渐消瘦...一天看着一天瘦下去...
又是个生个儿子白搭,每天玩都来不及,如果是我自己的亲爹知道时日不多了,肯定天气好就背楼下,推上轮椅去公园走走...外公从杭州回来至死一直就窝在那里房间里,在知道大限就是那几天的情况下小舅他们还天天晚上出去玩,就连那天,他们住在一块,房间就隔壁都没有送上最后一程...这世间到底有没有报应的...外公你甘心吗...妈妈说死不瞑目这说法是有的道理的话,你真的是死不瞑目,所以眼睛才一直闭不上的吗?
那天我和妈妈在你的遗像前骂你那小儿媳妇,你是会觉得过瘾还是无奈呢?
外婆还活着...每天很伤心...三个女儿每天轮着陪...可是你们最宠的小儿子还是玩...
想起小時候外公在田間做完活,拉著個個獨輪車,我們幾個表姐妹都坐在上面...那時覺得外公真厲害,我們三四個人都能推動...那時外公也有60多了...
外公像是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...很少言語,也難得有特別開懷的表情...那時候的他看著我們幾個娃,總是笑得很開心,很開心...
關於我家
由於外公的事..引起了些麻煩...不要臉的人總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...
與鏗鏗聊著...很鬱悶...
我說,我們家能有這個樣子,從來沒有靠過誰,全都是靠自己...雖然沒有很有錢,但是至少也衣食無憂,他們對我們生活節儉還很有意見,搞得我們好像很小氣一樣,我們過這樣的日子礙到他們什麼,我們只是對吃穿住行都沒有特別的要求罷了,自己過得開心,安心就行...再說,他們需要幫助時,我們從來沒小氣過,錢都是很迅速地拿出去,他們誰有難,我們都竭力幫忙,說真的,無論哪家的親戚,誰沒被我們搭把手過,甚至包括在深圳的大舅..那時借他錢,銀行的貸款我們都付了差不多10萬,也沒和他說...某個厚臉皮的竟然還說兩年前,大舅給我1000的壓歲錢,別人只有500她都不來計較...她是嫁到這家來才一年兩年麼,不知道因為我是獨生子女,其他表姐妹們都是兩個娃,從小到大每年的壓歲錢都是他們的兩倍麼...她有什麼好說不計較的,搞笑的,壓歲錢是她分的,大舅的壓歲錢給多少還要她同意,她算哪根蔥...每年的20幾萬房租全她收去,外婆外公幾百萬的房產也給他們,還那麼不要臉,他們那個臉皮厚得原子佳节又重阳彈都打不穿了...
我說,小時候,他們家裡都是做生意,條件都比我家好,那時老師的工資多低,生活很節儉,那麼小的我,上街都從來不會跟大人要這要那,有時媽媽問我要吃什麼都說不要,衣服老是穿他們穿剩下的,記得很清楚,一次學校活動,媽媽給我5毛錢讓我買雪糕我都舍得得,只買了2毛錢冰棍,剩下3毛給媽媽還...那時媽媽多心疼我,一邊又覺得我很乖...生活是差不多到高中才漸漸好起來,從小舍不得用錢的習慣還是留著,買什麼東西不會隨著自己的慾望,總是要考慮划算不划算,外婆常說我能用比較便宜的價格買到好東西,外婆老說我最能吃苦...
我說,蕾蕾她們兩姐妹從小就是條件好慣了,即使現在欠債一堆,還是要享受,還是認不清現實..
鏗鏗說,沒想到我小時候是這樣的,她就幸福多了,而且經常家裡有人有求於她爸,自然比較會討好她,所以她現在花錢也大手筆,沒計劃...
覺得童年真是太早熟了,倒是現在像個小孩,被很多可愛的人疼著,寵著...
也許很多人都不信,都覺得我像是在蜜罐裡泡大的...哪有那麼大的蜜罐好泡...
媽媽說,奶奶不肯帶我,帶我都要媽媽付錢,媽媽天天帶我去學校,學校好遠,騎車得40多分鍾,大冬天的,路滑,兩個人摔倒在路上,一大一小一塊哭,也是從小受風,扁桃體一直不好,動不動就感冒咳嗽,到大學才身體好些,把我養大也挺費事的...
小時候每到學校開學的前後,兩個人都要提早去學校備課,媽媽就得想好怎麼解決我的午飯...比較小的時候,前一天就燒好粥,放在熱水瓶裡,第二天可以倒著喝,在學校還得擔心我有沒有被燙著...稍大一點,弄個電飯鍋,米都先洗好,蒸屜上放好菜,時間一到,一按下就可以吃,菜也順便熱了...再再大一點,從我開始會煎雞蛋開始,他們就不再擔心我的吃飯問題了..像很多家裡大人顧不上的娃一樣,會炒的第一個菜肯定是雞蛋,會做的第一個飯肯定是蛋炒飯,會燒的第一個湯肯定是紫菜湯...
可能我的形象就是小小可愛的樣子,和人家說我會燒飯,人家的第一反應都是:你會燒飯,真還假的...
燒飯,殺魚,殺雞...什麼不會...
就像在質監上班時,那個主任說的,我很獨立,但是太獨立的女人不好,這樣的女人會不需要男人的...
我不知道我會不會需要男人依靠,但是一直知道,依靠別人不如靠自己,有什麼人能夠永遠成為自己可以依靠的...
對鏗鏗說:有時真是受不了蕾蕾,我和我媽教訓小舅媽,有為自己麼,純粹看不順眼她欺著蕾蕾的媽,就是我的小姨,還老是想著佔大舅的便宜,又有嘴說沒手做,蕾蕾竟然還對我說我一個小輩對長輩這樣,是很沒禮貌的...我說,我跟著我媽罵,是因為我聽到我媽好像在哭,那時我發燒,很沒力氣了,躺在外婆的床上睡覺,迷迷糊糊的,但是那個是我媽,那時聽她吼得厲害,還帶著哭腔,馬上清醒,其他事你們長輩怎麼鬧都行,我是小輩,我不應該介入,但是那是我媽,不是其他什麼人,我媽養我,疼我,愛我,那麼多年,我看我媽被欺負,我不站出來,我不和她同一戰線,我怎麼當人家女兒,外公去世那幾天,小舅媽擺明是欺負小姨,五七酒是要女兒請客,一直在小姨那裡說,而不到另外兩家那裡說,這不是欺他們家條件最差,還是什麼...蕾蕾作為女兒,長那麼大,不知道護著自己的媽嗎,任著被欺負...再說,我這件事,連我爸媽都沒說我有錯,外人有P資格說...甚至外婆,在我們罵完後也只是涼嗖嗖地說外公走的時候都沒看她(小舅媽)哭那麼傷心...
不發威,人家一直欺到你頭上,發過威人家才知道有人是欺不得的...蕾蕾家已經夠憋屈了,叔叔那邊也是老欺他們...這兩個女兒還一點不兇悍...
無聊的親情,無聊的長幼關係...
我的世界很簡單,誰好,誰值得我對他好...我就對他很好...沒有身範作用的長輩,不值得尊重...
PS:另外,杭州的小外婆還是很有個性的...她一直不喜歡小舅媽,杭州的堂舅今年剛二婚,有喜巧克力帶來,她偷偷地只帶了我們三家的份,沒有給小舅一家帶...超有個性...
昨天看中套900多的)
